陈默的电话，她接得磕磕绊绊。不是她不想接，是手在抖。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印着“未婚”二字的戒指，硌得她有点疼。

“小鹿，你没事吧？”电话那头，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小鹿能听出他刻意压下去的关切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对着话筒，眼眶有些发红，“就是……下班了。”

“公司呢？还能走？”陈默的声音紧了紧。

“嗯，能。”小鹿吸了吸鼻子，“堵车啊，这年头，下班都不容易。”

陈默没再追问，沉默了几秒，又开口：“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小鹿挂了电话，靠在写字楼冰凉的玻璃门上，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分手，终究是这么定了。

周一，小鹿卡在电梯里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堵得慌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明明那么早就能知道结果，却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丝幻想。陈默最后那句“明天见”，更是让她抱死了希望。直到电梯门开，她看到陈默领着一个陌生女孩，笑着从外面走进来。

小鹿的心，猝不及防地漏跳了一拍。那女孩穿着漂亮的连衣裙，笑靥如花地挽着陈默的胳膊，像极了那些偶像剧里的女主角。而她，像个小丑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。

电梯里的其他人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纷纷侧目。小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陈默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侧头看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地说：“小鹿，好久不见。”

小鹿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嗯，陈老板。”

而后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电梯，几乎跑出了楼。直到拐进街角，她才靠着墙大口喘气。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手指冰凉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
这枚戒指，是她爸妈给的，非但不是什么名贵的钻戒，甚至都算不上什么大牌。可她戴着，却像戴着枷锁。从小到大，所有人都觉得，她应该嫁给什么样的人，过什么样的生活。她反抗过，但最终还是妥协了。而陈默，是她最后一个，也是最傻的一个希望。

手里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她捏在手里，直到指头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