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鹿揉了揉发沉的眼皮，跟着最后几个同事慢吞吞地往外走。刚出写字楼，早高峰的红绿灯不太给面子，堵在路口动弹不得。她摸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屏幕蓝光映在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“实习的小哥咋样啊？”旁边坐办公室的玲姐挤眉弄眼地问她，“我看他看你的眼神，跟看御姐流小说似的。”

小鹿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客气。”

“客气？”玲姐挑眉，“人家对你多好？给你带早餐，帮你冲咖啡，上次你还说笔记本没电了他赶紧借充电线……老实说，我调去他那个部门，包里得常备三块巧克力。”

小鹿“噗嗤”笑出来，“玲姐您就好这口。人家那是刚来，不懂 office 里水深，不懂咱们这些老油条会把他当傻子使唤。”

“使唤？”玲姐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你等会儿跟我说实话，他帮你干活的时候，有没有偷偷看你？”

小鹿心里咯噔一下，拐弯抹角地应着：“没有没有，工作归工作，哪能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玲姐已经摇摇头走远了，留下几声“八卦深入骨髓”的嗤笑。小鹿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有点破的帆布鞋，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笑得傻乎乎的实习小哥的照片——那是她乱点到的招聘网站帅哥照，没差几步就成同事了。

红绿灯终于变成绿色，车流一阵蠕动往前挪。小鹿抬头看见小哥骑着自行车，后座歪歪扭扭地绑着个电脑包，正费劲地逆着车流找位置。他个子不算高，被淹没在人群里，但那双眼睛挺亮。

“嘿，你看那边。”玲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拽着她的胳膊晃悠，“去打水，顺便看看真·实习小哥，在不在。”

小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小哥骑着车拐进旁边一家便利店。她踮脚伸长脖子，看见小哥正站在饮料货架前，抓着两瓶冰美式僵在原地。他似乎在跟店员小声说着什么，但隔着玻璃，小鹿什么也听不见。

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上下打量着小哥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同学，хватит”（够了）——俄语，显然跟买饮料无关。

小哥愣了一下，慌忙把两瓶饮料递过去，结结巴巴地说着什么。店员接过饮料，动作挺冲地把收银台的零钱推到他面前，转身去拿瓶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