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颤巍巍地跪在金砖地上，额头抵着手背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嫔妾……参见陛下。”

皇帝龙袍前襟沾着点灰尘，显然也没坐稳。他眯着眼打量着姜婉，后者肚子上盖着绣着龙纹的锦被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，活像只填了棉花的小鸡仔。

“姜婉啊，”皇帝声音压得低，“听说你身子不适，却还要来上朝？”

姜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挂着稀薄的笑：“臣妾不是来上朝的，臣妾是来……替世子妃祈福的。”她偷偷瞟了眼龙椅后面空着的位子，心里直打鼓。

皇帝勾了勾嘴角，没接话。朝堂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忠臣们一个个面如土色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们眼珠子转来转去，都想看看皇帝会对姜婉使什么招，世子妃又该怎么解释。

终于，皇帝端起茶杯，轻轻呷了一口：“姜婉啊，朕听说你前几日还在御花园里斗蛐蛐，怎么今天就大腹便便了？”
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姜婉心上。她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回陛下……臣妾就是……就是去看了几眼花花草草，不小心扭了腰，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

“然后就怀上了？”皇帝打断她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。

姜婉脸一红，囁嚅着说不出话。忠臣们倒抽一口凉气，心说这世子妃可真是……太招摇了。

皇帝看着姜婉窘迫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他放下茶杯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皇权的威严：“姜婉啊，你可知罪？”

姜婉猛地一颤，跪得笔直：“臣妾……不知罪。”

“不知罪？”皇帝眼睛一横，“你可知这后宫之中，何为规矩？你可知你这样……会让世子难做？”

姜婉心里一沉，她知道皇帝这是在给她下马威。她慌忙解释：“陛下，臣妾就是……就是一时糊涂，被人栽赃了……”

“被人栽赃？”皇帝冷笑一声，“谁会这么糊涂？让你怀上世子妃的孩子？姜婉啊，你可知，你这是在打什么主意？”皇帝说完，目光锐利地看着姜婉，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
姜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却硬着头皮顶了回去：“陛下，臣妾冤枉啊！臣妾根本不认识什么人，臣妾就是……就是误入龙榻……”

“误入龙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