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？”顾心衣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她盯着天花板，眼皮是重得抬不起来，但手机死死攥在手心，像攥着块烧红的炭。凌晨三点被电话吵醒，这事儿本身就够够的，被吵醒的对象还是那个说话跟砂纸磨破皮似的霍越泽，更是让人窝火。

电话那头没什么声音，安静得邪乎。不是那种刻意制造的氛围，就是……安静。像暴风雨前的死寂，又像是有人把所有声音都掐灭了。这种安静让顾心衣心里直发毛，比霍越泽毒舌的时候还让她坐立不安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：“喂？霍越泽，到底什么事？大半夜的……”

“婚礼。”还是两个字，干干脆脆，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。

“婚礼？谁的？”顾心衣已经能感觉到太阳穴在跳了，凌晨三点被叫起来问这种问题，节奏完全被打乱。而且“婚礼”这两个字从霍越泽嘴里说出来，总带着点让人不舒服的意味。

“你的。”

顾心衣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掉地上。“我？我谁的婚礼？”她脑子嗡嗡的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她顾心衣是谁？除了是个有几分小名气的独立设计师，还有个在道上小有名气的小叔子，以及……那个让她头疼不已的霍越泽，她还有什么婚礼可参加的？难道是她忘了什么青梅竹马的约定？或者霍越泽把她当什么了吧？

“我的。”霍越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顾心衣捕捉到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……紧张？

“你的什么婚礼？”顾心衣追问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霍越泽结婚？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？他们认识多少年了，除了日常的针锋相对，真没正经交过心。他要是结婚，怎么会提前告诉她？

“……我的。”霍越泽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，“下个月，三十号，民政局。”

民政局？顾心衣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结婚的对象是谁？她连个名字都不知道？这跟被强行塞进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相亲对象一起吃个饭有什么区别？她记得霍越泽之前提过有个交往了很久的女友，后来好像分了，具体怎么回事她也不太关心。现在他突然要结婚，而且指定是去民政局，这操作，绝对没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