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心衣握着手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沉默跟霍越泽平时那三言两语毒舌的调调完全不一样，透着一股子……让人心慌的安静。她晃了晃神，凌晨三点被电话吵醒，本来就够憋屈了。

“喂？干嘛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嗯，”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，带着点拖长，听不出情绪，“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顾心衣问，心里嘀咕，大半夜的，什么事还非得打电话？搁以前，准是他又想起什么茬来跟她杠。可现在这声“嗯”让她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

“昨晚的事，算我……”霍越泽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……欠你的。”

顾心衣一愣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昨晚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个混乱又荒诞的画面——她在朋友婚礼上鬼使神差撞入了个男人怀里，男人还顺势亲了她一下。当时她吓得脸都白了，也不知道是酒劲上头还是怎么着，就给了男人一手。

这男人……不会就是霍越泽吧？她想起之前听人提过，霍氏集团的大老板霍越泽，听说是个冷酷无情的主儿，没想到……还挺会玩？

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霍总，您这话说得我有点懵。昨晚……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顾心衣都能数出来：“没认错。”

“那您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男人倒是不否认。

“我那时候喝多了，”霍越泽的声音低沉下来，似乎有些无奈，“脑子不清醒。但有些话，醒着也得说。”

顾心衣挑了挑眉，听这意思，是打算负责任了？她心里有点混乱，这男人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不过，她也不是什么善茬， chillingly 回应：“霍总大半夜打电话，就不怕吵到你夫人？”——当然，她是瞎编的，霍越泽估计根本没夫人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顾心衣甚至以为电话挂了。结果，霍越泽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她……还在医院。”

顾心衣：“……”

她怎么知道她还在医院？難道昨晚那一下伤到她了？顾心衣心里有点愧疚，但嘴上还是嘴硬：“那您不去看她就打电话给我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