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？”顾心衣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她盯着天花板，眼皮是重得抬不起来，但手机死死攥在手心，像攥着块烧红的炭。凌晨三点被电话吵醒，这事儿本身就够够的，被吵醒的对象还是那个说话跟砂纸磨破皮似的霍越泽，更是让人窝火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霍越泽的声音才懒洋洋地传来：“睡不着。”

典型的废话，失眠找谁说理去？顾心衣翻了个白眼，准备挂了。毕竟她现在顶着黑眼圈，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“我搞砸了。”霍越泽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

顾心衣：“……”

搞砸了？这词用在他身上，简直是对“搞砸”二字的侮辱。她就不信这用钱开路的男人，还能有什么是真搞砸了的。

“说。”顾心衣言简意赅。

电话那头又一阵沉默。听这架势，八成是又出什么事了。顾心衣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欠收拾啊，大半夜的捣乱。她甚至开始期待霍越泽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破事，最好能气得她第二天睡不着觉。

“那个……婚礼策划，我让助理选的。”霍越泽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抓不住重点，“她选的那个，你肯定不满意。”

顾心衣挑眉。她什么时候见过霍越泽吃瘪，还吃这种憋屈的瘪。但转念一想，这男人要真把婚礼搞砸了，那才叫不负众望。她甚至有点好奇，能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丑事来。

“说说看，怎么个不满意法？”顾心衣饶有兴趣地问，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。

“彩虹拱门，五颜六色的，而且还是充气的……”霍越泽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等着挨批一样。

顾心衣差点笑出声。彩虹拱门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老土的。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，一个穿着昂贵礼服的女人，站在一个花里胡哨的充气拱门下，啧啧，画面感十足。

“行啊，你挺有创意的。”顾心衣故意逗他，“这年头，婚礼都这么接地气了？”

霍越泽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无奈：“我要是早知道你会介意，我让他选别的了。现在……估计来不及了。”

顾心衣沉默了。她确实有点后悔，早知道会这么折腾，她还不如直接拒绝这个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