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突然一阵刺耳的嗡鸣，像一头被惹毛的野兽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横冲直撞。顾心衣从沙发上弹起来，抓过遥控器就是一顿猛砸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断电断电！非得这时候闹！” 霍越泽正窝在电脑前，头也不抬，键盘敲得飞快，突然插嘴：“你倒说说，什么时候该断电？避雷针没装，雷雨天还开机，不是作死是什么。”

顾心衣被他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屏幕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损？我开空调碍着你喘气了？”

“你电脑散热都成问题，还开大功率电器？” 霍越泽顺手关了她的电脑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

“你那是歧视电子产品！” 顾心衣跳起来，想去抢遥控器，结果两人撞在一起，争取的劲头一下子变成了互相推搡，最后两人摔坐在地上，姿势暧昧又狼狈。顾心衣手背磕在了地上，火辣辣疼，非要说是霍越泽推的，霍越泽说那是她自己身子骨软。

“顾心衣，你家小狗呢？没让你一个人住。” 霍越泽看着她鼻青脸肿的样子，语气里居然有点……不像毒舌的关切？不对，他肯定是故意的。

“我的狗？我那小祖宗在景区迷路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层数！” 顾心衣咬牙切齿，心里却有点虚，毕竟她的狗是只会在网红店打卡的柯基，迷路了倒不至于死。

“带出来祸害别人了？” 霍越泽轻飘飘一句，顾心衣差点没当场暴毙。

两人冷战了两分钟，空气凝固得能砸出冰碴子。顾心衣忽然想起什么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霍越泽手快，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啧，脾气倔。”

“你放着我一个人不管，还说我脾气倔？” 顾心衣挣扎，霍越泽力气大，越挣她越疼。顾心衣心里一阵委屈，眼泪差点没绷住，脱口而出：“你摔到哪儿了？”

霍越泽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刚才推搡时候不小心被插座划破了，流了点血。他向来不好意思，更别说让女人看到。他下意识想把手藏在后面，却被顾心衣一眼看穿。

“包里拿创可贴。”顾心衣丢下一句，自己找衣服遮脸去了。

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还在嗡嗡叫。霍越泽看着顾心衣后脑勺的弧度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女人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