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放下手机，背脊抵在电脑椅边缘，后脑勺“咚”地撞在冰凉的显示器贴膜上。那不是啥高级防窥膜，就是网上随便买的塑料贴，泛着刺眼的光。他眯着眼，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——下午三点十七分。

“出个忙，速回。”老王这短信短得跟赶时间似的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急。老林跟老王认识多少年啦？大学宿舍里凑过来的，毕业后还偶尔约个饭。老王这人，平时稳重得很，顶多在技术论坛上跟人杠一杠代码问题，现在这种突然的求助？八成是遇上麻烦了。

老林掐了掐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刚弄完手头的一个网站维护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楼下馆子吃口热乎的麻辣烫犒劳一下自己。这会儿，脑子里却全是老王的短信和那个“忙”字。

“什么忙？”老林嘀咕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想给老王回个信息问问具体情况。但转念一想，老王要是真遇上大事，估计自己回过去问“搞啥子嘛”，人家可能直接顺着网线爬过来了。老林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找他问问。

他抓起外套，手机揣进兜里，推门走出了出租屋。楼道里冷风机吹出的风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老林皱了皱鼻子。楼下的早餐铺子还在卖煎饼果子，香味混着油烟钻出来，煞是勾人。

打了个车，老林报了老王家的地址。司机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山东大汉，一边开着车一边哼着戏。老林也没说话，靠在副驾驶座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车子拐进老城区的小巷，两旁都是老房子，墙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大蒜文化衫广告。老王家在二楼，ritio檐下挂着个褪了色的“张记杂货”牌匾。老林按了门铃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
“老林？！”开门的是老王，脸色明显很憔悴，眼圈有点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被手抓过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短信不是让你速回嘛？”老林推门进去，一股灰尘和泡面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“搞啥子了？”

老王指了指玄关处的鞋架，鞋架歪歪扭扭的，几双鞋东倒西歪。“你站得离鞋架远点，别被绊倒了。”他说着，弯腰把一堆积空的快递盒扫到一边，“我最近接了个私活，期限紧，客户要求特高，这几天基本是通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