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领口敞着，露出晒得黝黑结实的脖颈。他咬着牙，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巴掌大的窗户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，像块忘了扔的抹布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一道道血丝子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 capsule ”，一个冷冰冰的词儿，直接怼在老王眼前。张伟，还有那个他以为够交情的兄弟胖子，上回那顿揍差点让他少条腿。现在，欠的债，得连本带利讨回来。可空着双手去？那不是送死嘛。

天花板那道缝透进来的光线，稀稀拉拉，根本没法看清外面的情况。老王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破塑料瓶，瓶子没响，软趴趴的。他调了根火柴，划着，火苗舔舐着指尖，带来一丝冰凉的疼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老爹当初那句“人穷志短，马瘦毛长”，真是千真万确。
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砸在地上，像颗小石子没激起半点水花。他卷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新旧交错的伤疤。这些都是“恩惠”，每道都带着张伟那张欠揍的脸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新消息：“坐标已发送，15分钟后，开启传送。”老王嘴角咧了咧，带着点自嘲，又有点狠劲儿。15分钟，足够他做点事儿了。

他站起身，浑身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。虽然被揍得跟狗一样，但骨子里那股劲儿还没死透。他走到墙角，摸了摸那里，空心砖，掏起来费劲，但总比干瞪眼强。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扳手，对着砖缝一顿猛砸。火星子迸溅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老子是来送死的，又不是来考古的……”老王骂骂咧咧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滚下来，砸在地板上，瞬间蒸发。没一会儿，砖块裂开一道缝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不知道通往哪里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扳手往旁边一扔，抄起旁边拖把杆子，撬开另一块砖。这次顺手多了，直接把砖头踹飞出去。里头是个窄窄的洞口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一股霉味儿直冲脑门。

“草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借着手机最后一点光，看清楚是个小型的通风管道。他扒着洞口，顺着管道往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