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砸，差点没把鞋底给崩裂了。他眯着眼，把手机屏幕调到最大亮度。张伟那几句话，像几根针，扎得他眼皮直跳。“欠我的还得连本带利还上？”“别给我跑？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想起上个月被张伟踹断腿那股疼劲儿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那套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，领口都变形了，袖口还裂了道口子。他摸了摸裤兜，里面只有半包皱巴巴的利群，还有一张皱成团的五百块交通补贴。dates，得先填饱肚子。老王掏出那五百块，又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没吸过的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头在他指间 burning，他盯着窗外。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，油条炸得滋啦响，豆浆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几个老头老太围着马扎闲聊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老王想起自己上辈子，也是这样，每天等公交，看报纸，想着怎么省钱。直到他爸把他卖到矿场，他才知道什么叫地狱难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张伟发来的另一个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位置。”

老王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把那包利群塞进另一个口袋。他走到楼下，找了个角落，假装看报纸，实际上在扫视着周围。咖啡店在马路对面，不算远，但得穿过两条小巷。两条巷子，一条通菜市场，全是菜贩子混混；另一条通废弃工厂，晚上全是鬼混的混混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，又摸了摸另一只口袋……等等，另一只口袋里是什么？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边角都磨损了。他展开一看，是张皱巴巴的A4纸，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《毁灭！新生！》系统，检测到宿主生存压力过大，正在进行升级……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看纸条，没错啊。他记得昨天晚上，他绝望地对着天花板大骂，说如果老天爷再不拉他一把，他就自个儿撞墙。当时他甚至产生了自杀的念头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蒙着头躺下了。

难道……这就是系统升级的提示？老王盯着纸条，又看了看手机，手机屏幕上显示“低电量10%”。他咧嘴一笑，嘴角抽了抽，却发现没那么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