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里的烟屁股吧嗒一声掉在地上，火星子滋啦一响，烫得他脚底板生疼。但他没管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张伟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：“王伟，老子算到最后，你欠我的还得连本带利还上。周一早上九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店，别给我跑，听见没？”

咖啡店。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记得那地方离老张的公司不远，步行十分钟，但现在他连出门的勇气都没了。手指抠进手机壳里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昨晚那顿酒，他一句没记住，只记得吐得像条死狗，醒来时脑袋跟要炸开似的。

“傻逼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像是揣着块烫手山芋。他摸出另一根烟点上，这次没等火苗烫着手指就猛吸一口，呛得眼泪汪汪。楼上传来 degrade 的洗脑音乐声，他没搭理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可他欠老张的是二十万啊！他那点工资，不吃不喝干一年都不够。更惨的是，他刚丢了工作，前脚被老板裁，后脚就等着老张来收账。这叫什么事儿？

烟快烧到手指了，老王猛地甩手，烟卷啪叽掉在人行道上，被来往车辆压得粉碎。他烦躁地在马路边踱步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黑又孤独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打开一看，是陌生人发来的短信：“王伟，有人让你接电话，在小区门口保安亭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……他抬头望了望楼道窗口，外面黑灯瞎火，谁会给他打电话？保安亭？那地方摄像头不看着吗？他不是小偷，顶多是个倒霉催的穷逼。

犹豫了半天，老王还是决定去看看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头，揣进兜里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小区门口的保安亭背阴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，映着里面坐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。那警察正闭目养神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老王心脏砰砰直跳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警察同志，有……有什么事吗？”他妈的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演电影呢。

警察睁开眼，冷冷地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是王伟，有人找我有急事……”

“急事？”警察挑了挑眉，“谁让你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