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又没电了，屏幕上还亮着关机界面。他站在街角，看着眼前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家叫“设计之选”的小公司，他干了一年多，工资不高，老板是个喜欢画饼的中年男人，每次开会都说要上市，结果一年到头就给员工发点情怀。林枫每天就是画图纸，改方案，偶尔跟甲方吹吹牛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，搅不起半点浪花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拐进旁边一家咖啡店。店里人不多，烟雾缭绕的，角落靠窗的位置正好空着。林枫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，要了块提拉米苏当甜点。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麻利地记下他的要求。

刚拿到咖啡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了。不是客户，不是老板，是短信。老同学周倩发来的。

“林枫，最近怎么样？好久没联系了，加个微信吧。”

林枫愣了愣。周倩？他们大学认识，毕业后就断了联系。他点开微信，发现她朋友圈晒的照片全是巴黎的街景，奢侈品店的标签比星星还多，香奈儿、爱马仕、迪奥……看得他眼都红了。他随手输了个“老同学”，发了过去。

没过十分钟，周倩通过了好友请求，发来一句：“没想到吧？我上次来咱们市，没找到你。”

“……都过去了。”林枫打字回复。

“是过去了吗？”周倩秒回，“林枫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再试一次？”

林枫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。试一次？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周倩是他在大学时的前女友，当初分手是因为林枫太迷茫，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而周倩早就规划好了自己的未来。她毕业后去了法国读研，回来后就开了家设计工作室，听说现在混得风生水起。

“你最近在干嘛？”周倩又发来消息，“我认识了个投资人，想找个人合伙开个设计工作室。”

林枫看着屏幕，心里突然有点痒。他一直想自己创业，但苦于没有资金和经验。周倩的话像一针强心剂，让他浑浑噩噩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他想起自己每天对着电脑画图纸，改方案，工资拿到手还没人家实习生高，心里那股不甘心又涌了上来。

“你缺设计师吗？”林枫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