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好冷啊。”一个干瘪瘦削的身影蜷缩在黄泉路上阴风凛冽的角落，浑身的衣衫都被风撕扯得破烂不堪，露出嶙峋的骨架。他捧着个破碗，里面稀稀拉拉的泡着点黑漆漆的汤，闻起来酸得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“我……我这是死哪儿去了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腹中传来一阵饿意，他颤抖着手，将碗中那点黑汤仰头灌了下去。酸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刺激得他喉咙一阵发痒，猛地咳嗽起来，胸腔剧烈起伏，骨头上凸起的地方都跟着一抖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好不容易停住咳嗽，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迷茫地看向四周。黄泉路两边都是无尽的鬼雾，阴风呜呜作响，卷起地上的残渣碎片，拍打在他脸上，生疼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！干啥呢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干瘪的身影猛地一惊，全身的骨头都在尖叫，他僵硬地转过头，只见不远处，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停在路边，船头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手里拄着个长长的竹篙，正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死了吗？”他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老者“嘿嘿”一笑，笑声在阴风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死？你这小鬼，长得倒是有模有样的。不过，你这模样，倒像是饿死鬼转世的。”

“饿死鬼？”干瘪的身影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更深的恐惧，“那……那我怎么办？”

老者眯了眯眼，伸出干枯的手指，点了点他：“想活着？很简单，跟我走，替我划几天船，挣点冥币，管够。”

“替你……划船？”干瘪的身影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我……我力气不好，怕划不动。”

“哎哟，你这小鬼，还知道怕。”老者拍了拍船帮，“放心，这船挺轻的，主要是你给我送个顺路，别中途掉链子就行。”

干瘪的身影犹豫了一下，看着那破烂的小船，又看看自己，最终还是答应了：“好……好吧，我去试试。”

老者点点头，将竹篙往岸上一插，转身就钻进了船舱。干瘪的身影深吸一口气，走上船，坐进船头。他摸了摸那破旧的船桨，发现入手还算结实，便用力划了起来。

“划啊！快点划！”老者在船舱里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