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换上那套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不像话，嘴唇却死死咬着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走到玄关，随意拿起玄关柜上的钥匙，手一抖，串钥匙哗啦一下散落一地。

顾衍臻的声音从卧室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：“苏晚？你出来啊，刚……刚回来？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没动，心口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烧红的炭。她听见卧室里隐约传来的笑声，不是她熟悉的那个顾衍臻的笑，带着点轻浮，还有点……更让她心寒的满意。

她弯腰捡钥匙，手指碰到一只秀气的脚。抬起头，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。季漠。

这个男人，她只见过一两面，第一次是在公司酒会上，他是以季总的身份出现的，高冷得像个不沾人间的神祇。第二次……是离婚那天，顾衍臻的电话打进来时，她无意中听到只言片语，据说这个季总帮顾衍臻解决了好多麻烦，是顾衍臻请来的“救兵”。

苏晚攥紧了钥匙串，指甲嵌进掌心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，甚至没回头。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出门时，楼道里亮着昏暗的灯光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却怎么也吹不散心头的烦躁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打开手机叫个车，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俊美得逼人却毫无温度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季漠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抬眸看他。他今天穿一套熨帖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更加挺拔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深处，似乎藏着一丝兴味。

“季总？”苏晚试探着开口。

“顾衍臻呢？”季漠没正面回答，目光落在她散落在脚边、已经有些变形的鞋上。

苏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光着脚穿着拖鞋出来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弯腰把钥匙捡起来，脚踝不小心撞到玄关的鞋柜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她惊了一下，手一抖，钥匙又掉了。

季漠看着她笨拙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伸手，“过来。”

苏晚下意识地抬头，对上他探究的目光。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，季漠自然地接过钥匙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，带来一阵微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