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手腕，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子，心里正琢磨着怎么跟丞相大人解释这档子事。她这趟出来本是想透透气，谁成想跟个冒失鬼撞了个满怀，还差点闹出人命。

雨声太大，周围根本听不清人说话。沈知意蹑手蹑脚往回走，心里直打鼓。她跟丞相大人也没说过几句话，就这几次见面，这位大人不是板着脸就是冷着脸，这会儿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人撞了满怀，指不定又得怎么训斥她。

转过回廊，远远就看见丞相大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避雨。他身材颀长，穿着玄色官袍，被雨水打湿的衣角紧贴着大腿，几缕黑发被水汽沾湿，贴在额角，更添了几分清冷。他手里还捏着把折扇，却半天没动静，就那么站着，也不知道是想避雨，还是在等她。

沈知意脚尖点地，尽量放轻脚步走过去，刚想低头道歉，就听丞相大人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怎么才来？”

沈知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解释：“回……回丞相大人，我……我刚才在外面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沈知意打断了，她声音又小又弱：“我刚才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幸亏……幸亏大人反应快。”

丞相大人挑了挑眉，那眼神，简直是“你编的谁信谁就是傻子”。沈知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只能小声嘟囔：“是……是真的，我……我发誓。”

丞相大人沉默了片刻，又道：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沈知意应得磕磕巴巴：“是是是。”说完，她就想赶紧溜走。

“站住。”丞相大人突然开口。

沈知意吓得腿一软，差点又摔跤。丞相大人看她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笨蛋，但……似乎又多了点什么。他缓缓道：“雨小了，能走了。”

沈知意这才如大赦般跑过去，一边跑一边想：这位大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？平时他不是一上来就骂她，就是一声不吭，今天怎么……像是在等她？

跑着跑着，沈知意突然脚下一滑，这次不是故意装傻充愣，是真的没看见地上一个没清理干净的大坑。

“啊！”沈知意惊呼一声，整个人向前扑了过去。

丞相大人眼疾手快，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