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趿拉着鞋从柴房里走出来，脑袋还是懵的。土炕上的稀粥洒了一地，粘糊糊的，估计是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给打翻的。院子里吵翻天了，秦母扯着嗓子嚎，旁边跟着林小柔她爹，还有几个平日里看着挺和善的邻居，此刻一个个都一脸看戏的表情。

“妈！您就给个面子行不行啊？小柔她真不是故意的！”还是秦母这老虔婆的声音，尖利得能刺破耳膜。

“就是！我闺女怎么着了？你们这帮人，说话放点德行！”旁边另一个女人也跟着起哄。

林晚揉揉眼睛，望过去。秦小柔蜷缩在角落里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像断线的珠子。她爹正一脸暴躁地踱步，时不时甩袖子。几个邻居指指点点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
这场景，倒挺眼熟。以前在原来的身体里，_movements_隔三差五就跟继母一家上演这么一出。林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这家人来到这里的，只记得最后好像是被赶出了家门，扔在这穷乡僻壤，当什么农奴。

“咋地了这是？”林晚扯了扯嘴角，走到秦小柔面前蹲下。

秦小柔正好抬起头，撞上林晚的目光，吓得往后一缩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：“姐……你别管我们……”

“管不管，你病成这样，躺在这里等死？”林晚言简意赅，“起来，跟我走。”

她站起身，秦小柔她爹立刻迎上来，脸上堆起难看的笑容：“哎哟，大妹子，你看你这……小柔这孩子，就是性子烈，不小心摔着了。你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晚没耐心听他这套虚伪话，抬手就是一巴掌，力道不重，但那老男人明显吃痛，捂着额头愣住了。

周围的人先是一静，随即爆发出一阵议论。这种平白挨巴掌的事，搁以前，林晚早就被他们打死打残了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秦小柔她爹又惊又怒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，滚。”林晚眼神冰冷，“或者，你们想看着小柔病死？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有，那点地，分给我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更炸了锅。分地？这林晚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？放着好好的农奴不当，送上门去当地主？

秦母的脸瞬间变了色，她快步上前，搓着手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：“大妹子，你看在以前……呃，以前大家也是亲戚的份上，这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