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揉着额头从柴房土炕上爬起来，一股稀粥的酸味儿和汗骚味儿混着钻进鼻子里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院子里吵得狗儿都能跳起来，几声跑得飞快的脚步声，夹杂着女人尖亮的哭腔。

“妈！您就给个面子行不行啊？小柔她真不是故意的！” 是秦母尖细的声音。

“就是！小柔不是东西，但也是你们秦家的种！你们就这么把她往外推？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！”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紧跟着响起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里的怨恨不轻。

林晚没劲地掀开帘子，披着件脏兮兮的粗布外衣，头发乱糟糟地挽着，眼神有点空洞地扫过院子。秦家母女俩正堵在门口，脸上带着未消的泪痕，见她出来，立马停了争吵，齐刷刷地瞪着她。

“哟，醒了。” 秦母的声音阴阳怪气，“还以为你 лежать hưởng dụng 大病不起了呢。”

“恭喜你，林晚，恭喜你成了我们秦家最大的晦气。” 另一个女人，秦母的妹妹秦兰，冷笑着补充，“听说你爹把你扔下乡下了，真是英明。省了我们不少麻烦。”

林晚没理她们，转身回柴房收拾东西。她的行囊很简单，就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那本皱巴巴的祖传医书，还有几件换洗衣服。东西收拾好，她摸出怀里那块冰凉的手帕，那是她偷偷藏起来，从那女人身上顺的，据说是从城里带来的。

“姐，你别说了，我去找阿牛哥。” 秦兰的哭腔又来了，眼睛红红的，却带着一股子假惺惺，“阿牛哥人好，能吃能睡，比我哥强多了。”

林晚脚下一顿，没去看他们。她知道阿牛是谁，就是院门口那个总是睡眼惺忪，看起来泥鳅一样的男人。

“妈，兰兰，你们先走吧，我要走了。” 林晚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走？去哪走？” 秦母拽住她的胳膊，眼睛里全是算计，“你野惯了，想往外跑？就在这儿当一辈子农奴吧！谁也走不了！”

“妈！” 秦兰吓了一跳，连忙去拉她，“你疯了吗？就这么走了？”

林晚甩开她们的手，走到院子中央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。“我爹娘当初把我扔在这儿，你们现在把我当晦气往外推，你们的区别在哪？” 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她们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