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揉着发疼的额头，从柴房土炕上爬起来。一股子稀粥的酸味儿和汗骚味儿混着钻进鼻子里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院子里吵得狗儿都能跳起来，几声跑得飞快的脚步声，夹杂着女人尖亮的哭腔。

“妈！您就给个面子行不行啊？小柔她真不是故意的！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扯得老长，听着就让人心烦。

林晚扯了扯身上破烂的麻布褂子，骨节凸出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森白。她没急着出去看热闹，先在腰间摸了摸。那本祖传的、边角都磨损得厉害的医书还在，硬邦邦的，让她心里踏实了些。

“啧，吵死了。” 林晚嘟囔一句，趿拉着草鞋就往院子里走。她打算是看个乐子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。

刚到院子口，就听见那个尖细的声音哭得更凶了：“您要是不肯，我就去撞墙！小柔是无辜的啊！咱们可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！”

一个粗哑的声音立刻吼了回去：“哭什么哭！要撞墙你去撞！这事没得商量！你一个小丫头片子，懂个屁！滚一边儿去！”

林晚挑了挑眉。这俩声音耳熟，是那个糟继母记春花，还有她闺女，林晚的妹妹林小柔。

“妈，你……” 林小柔还想说什么，被记春花一把推开，脸绷得死死的，指着旁边一个瘫坐在地上的姑娘，“你看看她！你看看人家周家大小姐！再看看你！穿得脏兮兮的，连句像话的话都说不清楚！”

林晚的目光落在那个姑娘身上。姑娘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一身干净素雅的浅青色襦裙，可脸上全是淤青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眼神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“姐姐……” 林小柔看见林晚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腿脚不听使唤，jej 。她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巴巴地看着林晚，“姐姐，您救救我……妈他们要卖我去给街口的王掌柜当小妾换钱……”

林晚心里冷笑一声。卖 сестра 换钱？这记春花一家脸皮可真是够厚的。不过……林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。她口袋里那点银钱都快用光了，正愁没活儿干呢。

“小柔啊，别哭得跟个泪人似的。” 林晚走上前，蹲下身子，故意靠近林小柔，目光却瞟向旁边一脸嫌恶看着她的继母，“卖你去当小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