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还发沉的脑袋，认出沙发上窝着的那个人是江野。他明明是那种该在阳光下神采飞扬的少年，此刻却像个霜打的茄子，眉眼都耷拉下来。

“醒了？”江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刚从没睡醒的混沌里捞出来，带着点沙哑。

林薇扯了扯身上柔软的床单，里面是触感亲昵的纯棉睡衣。啧，这男人还真是会挑人。她记得昨晚明明是他先倒头就睡的，怎么会在这里坐着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，只能捡起零星几颗勉强拼凑。

“昨晚……我怎么了？”林薇声音有点哑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江野没直接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上的杯口。那是个上了年纪的青花瓷杯，她记得上面有细微的划痕，这个细节她什么时候注意到的？是昨晚捡杯子摔了，还是……更早的时候？

“你发烧了，”江野几不可闻地蹙了下眉，“自己翻药柜吃了退烧药，然后昏迷了一整夜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发烧……难怪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她又想起来一些模糊的画面，黑夜里自己踉跄着，迷迷糊糊地撞到人怀里，后来好像还有人帮她穿衣服。

“沈……”她下意识想叫沈司寒的名字，话到嘴边却打了个转，“昨晚……多谢了。”

江野像是没听到她后面的话，垂着眼帘：“没什么，顺手而已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你那药柜，里里外外都挺乱的。”

林薇的脸有点发烫。她平时整理东西确实有点……随心所欲？不过，这好像和昨晚发烧之后的混乱状态有关。她本来就没整理过药柜，里面堆的东西乱七八糟，过期没扔，奇怪的东西也不少。自己住的这套房子，明明是江野帮着找的，怎么好像处处都带着她的痕迹？

“对了，”江野像是想起什么，“你手机充电宝里发现了你的身份证复印件，还有……一张银行卡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身份证复印件她没想起来，但银行卡她记得。那张卡里不多，是她偷偷攒下的旅游基金，本来打算今年秋天去云南走走的。

“是……我的银行卡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
“嗯，”江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密码是你生日，我查到了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