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？"张城把声音又往下低了三分，但语气里带上个凶劲儿。他手腕一翻，那根硬木棍子顺势就抬了起来，头顶上棍梢划拉出一道细微的破空声，带着点木屑的松脆。

门口站了三个哥们儿，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，袖子撸得老高，底下踩着个破布鞋，眼神贼溜地扫了张城一眼，又往旁边两家店铺门脸瞟了瞟，像是在看有没有保安兄弟来搭把手。

"保安来的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先开了口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"哥们儿几个出来耍耍，哪知道你家这儿规矩大，连门儿都进不去。"

张城没回话，就盯着他手心里夹着的根烟卷儿，没点着的火苗儿在那儿跳。他也不是刚当保安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这帮货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，典型的地痞流氓，碰见了就得硬气点。

"去他娘的耍耍。"旁边壮实的那个按捺不住了，往前跨了一步，"小子，看你样子不像会动手的，要不你识相点，叫你老大出来？"

张城脚下没动，但拳头已经攥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。他身后的灭火器箱"砰"一声被踢开，铜管在冷空气中发出点寒光。"我就在这儿，有话快说，慢吞吞的浪费老子时间。"他说话很冲，但没带火气，就是那种你能感觉到他会动手的冷静。

那壮实的哥们儿被这么一看，反而哆嗦了一下，往后缩了缩，但嘴上还不肯认输："哟，还敢顶嘴？谅你个保安也敢跟我们较劲？"

张城顺手把棍子插在地上，拎了根灭火器，不是充场面那种ABC的，是那种拎在手里不沉不轻，知道怎么用的。他一手握着喷管，一手按在压把上，对着那哥们儿："报警？"

"你敢！"尖嘴猴腮的急了，"小子够狠啊！你等着，我兄弟多，把我哥叫来非弄死你不可！"

张城没回话，另一个瘦高的哥们儿已经掏出个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咔咔一顿，估计是准备录视频。他这种操作在街面上挺常见，要么博眼球，要么就是纯带节奏的。

"咔咔咔"的录音声没响几秒，张城直接一抬手，灭火器喷管斜向上45度，一股白雾精准地打在了手机屏幕上。那哥们儿手一抖，手机"啪嗒"掉地上，屏幕碎得七七八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