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心冒汗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发飘：“……看见啦，长官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老成一点，但心里直打鼓。这“长官”可不好当啊，动不动就要 ее命。

男人没什么反应，闭着眼似乎根本没听见。林晓心里松了口气，暗骂一句自己小心过度。她拧动车钥匙，车子发出沉闷的引擎声，慢慢靠向路边。后视镜里，男人依旧面无表情，但林晓总觉得那双没睁开过的眼睛，像两颗黑曜石，正盯着她看。

车子彻底停稳，引擎熄火。 “车窗下来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……不对啊，末世文里的大佬遇见主角，不是应该热情洋溢地搭讪吗？怎么这气场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？ 她深吸一口气，拉开副驾的车门，弯腰跳出车外。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肉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某种金属的锈蚀感。林晓皱紧眉头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味儿，比她以前在 cities of the dead 里闻到的任何味道都要浓烈，都要……邪门。

男人解开安全带，随着车门关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迈开长腿，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。每走一步，脚下似乎都带着沉重的魔力，周围的空气像被无形的手压榨，发出微不可闻的吱呀声。

林晓咽了口唾沫，小跑着跟上几步，在他身侧几米远停下，保持着拘谨的距离。 “长官，这里是……”她试探着问，指了指前方那座被风雨侵蚀的破旧写字楼，窗户玻璃碎裂大半，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外面。

男人停下脚步，视线越过林晓的头顶，落在那栋建筑上。他的侧脸线条冷硬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在昏暗的路灯下，勾勒出一道危险的轮廓。 “灭世者来了。”他突然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林晓心上。

林晓一愣，反应过来后吓得差点跳起来：“什么？！”

男人闻言，似乎很满意似的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，反而像毒蛇吐出的信子：“去找几个人，给我把那里清理干净。活着的带走，死去的……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