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都是一股油烟味，呛得人眼睛睁不开。苏晓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扒拉了两口碗里的剩饭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对面，男人正慢悠悠地喝着汤，眼皮都快搁下来了。江铭宇，她前夫，也是她前几年瞎了眼认识的男人。当初光鲜亮丽，分手时却留下一屁股债，连哄带骗逼着她签了离婚协议，净身出户，连个像样的补偿都没捞着。

可现在呢？离婚两年了，他倒好，没事就晃荡到她家楼下，不是送些乱七八糟的礼物，就是借口孩子学校活动来蹭。今天这顿饭，还是江铭宇“贴心”提醒她，楼下新开了一家馆子，带她来“尝鲜”。

苏晓晓扒拉嘴边的米饭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江铭宇放下碗筷，端起茶杯的手指关节很白，腕上是块她以前送他的表，现在就安稳地戴在他手上。他忽然凑近点，盯着她的眼睛看，像是要把她看穿：“晓晓，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，我们还有机会的。”

苏晓晓眉头皱起来，筷子“啪”地磕了一下碗沿：“江铭宇，离了就离了，你能别天天像个苍蝇一样盯着我和孩子吗？我过日子很累的。”

“累什么？”江铭宇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微妙，“只要你愿意，一切都可以解决。孩子……我可以给他更好的生活，你不用愁。”

苏晓晓嗤笑一声：“你以为你能做到吗？之前欠的债，现在加码欠新的，你以为我愿意养你，给你当金丝雀吗？江铭宇，我受够了！”

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扎得江铭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“晓晓，”他声音低下来，带着点压抑的怒气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？我承认，以前是我混蛋。可我现在不一样了，我努力赚钱，想弥补你。”

“弥补？”苏晓晓自嘲地扬了扬下巴，“你拿什么弥补？拿你那些不靠谱的承诺？拿你欠了一屁股债还喜欢到处拈花惹草？”

江铭宇脸色一沉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茶杯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什么你不知道？”苏晓晓眼神冷下去，“离婚协议不是白签的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我带着孩子过我的日子，关你什么事？你能不能离我远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