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头也不抬，眼皮都快没那么粗了，“要啥书？上次看的还欠钱呢！”

少年脸上一红，声音却硬挺：“不，不欠！这个买了就行。”他把那本《都市超凡战神》往柜台上一拍，又是十块钱，这次厚实多了。

老王头眼珠子转了转，才慢悠悠掀开那一堆皱巴巴的旧书，手指在里面摸索半天，掏出本封面发黄、书角卷起的书。封面上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《异世圣兽战纪》。

“喏，这本倒不贵，五块。”老王头把书扔过来，爪子一缩，转身准备打烊。

少年一把抓住那本《异世圣兽战纪》，感觉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抱了个小砖头。“谢谢！谢谢王大爷！”他边跑边喊。

回到出租屋，少年顾不上洗漱，直接坐到书桌前，翻开书。里面的字密密麻麻，像爬满了虫子的纸。第一章主角就是个人渣，第二章主角死了，第三章……好像是个少女在哭。少年皱起眉，合上书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自言自语：“什么破玩意儿。”

他顺手抓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，十点十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有个未接来电，是姐姐的。少年叹了口气，翻出微信。

【弟弟，下个月生日记得带礼物回来，我会准时到的。】

后面一堆省略号。少年摸了摸鼻子。姐姐以前对他还行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话越来越少，这次生日，她保证要来。

他草草洗漱，胡乱吃了点东西，天色就擦黑了。出租屋在城中村，周围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巷口一个老旧的路灯，忽明忽暗地亮着。

少年背上一个旧布包，准备去学校附近买点生日礼物。刚走到巷口，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，手里攥着个铁棍，朝着他狠狠砸过来。

“砰！”少年猝不及防，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后背撞到路边的垃圾桶，生疼。他低头一看，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停在远处，车窗摇下一点缝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嘴角咧着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
“赔钱！stiti！”那人用口音奇怪的普通话骂道，手里的铁棍又挥了过来。

少年眼急，往后一仰，险之又险地躲开。他知道打不过，但现在跑也来不及。那人却以为他害怕，狞笑一声，追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