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站在柜台后面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收银机了，嘴里念叨着：“今天又来了一群‘活宝’，看看还能收获多少‘惊喜’。”他指的是店里那些来淘旧书的年轻人，一个个西装革履，看着挺像那块儿的，可买的东西千奇百怪，非要用旧书当‘纪念品’。

我这儿是兼职工，老实说，跟着老王头混，工资低得可怜，但胜在清闲。我掏出兜里那点皱巴巴的零钱，在书架前比划了半天。兜里就剩二十块钱了，得省着点花。我踮着脚尖，试图够到那本封面发黄的《山海经》。

“嘿，小伙子，别费劲了，”老王头从后门溜达出来，伸手把那本书直接刮下来塞我手里，“看啥呢？那本《山海经》堆灰都堆成山了，谁要啊。”他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我告诉你，后巷那堆旧报纸底下，经常有人搬走一些好东西。你要是真有眼力，晚上去转转，说不定能捡个便宜。”

这老王头，嘴贫，但消息灵通得很。以前帮我免费找过好几本绝版的冷门小说，我心里挺感激。我接了书，没多说话，转身就往家里溜达。

书到手，我才拆开看。书页边缘毛了，印着些发黄的字，什么“烛龙”、“精卫”、“刑天”，听着就挺带劲。翻到最后几页，戛然而止，扔在那儿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子，边角全磕得毛糙。

我捏着牌子，心里嘀咕。这玩意儿看着挺古老，难道是老王头说的那种‘便宜’？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牌子背面刻着几个蝌蚪似的字，认不出。正面就一个乱七八糟的图案，像头龙，又像只螳螂，中间还嵌着个红点，亮得瘆人。

晚上，我揣着牌子就溜进后巷。地方挺黑，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。月光在垃圾顶上晃来晃去，看着挺疹人。我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，小心翼翼地往里钻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我踩碎了一个玻璃瓶子，吓得我差点没叫出声。这声动静引来了几声猫叫，我赶紧缩到墙根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转了半天，角落里堆着几箱旧报纸，底下垫着一个破木头箱子。

箱子盖挺沉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。里面没有金银财宝，一堆废纸烂布，就角落里躺着那个青铜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