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停了。秦晚靠在窗边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警局后面那片老槐树，枝桠伸得老高，黑漆漆的叶子像是泼了墨。今晚风不大，但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她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金牌，那是档案员的徽章。底下压着一张照片，是她和闺蜜的合影，背景是海边。

桌上的咖啡都凉透了。那份匿名信纸还摊在桌上，泛黄的边缘有些卷曲，信封的收件人地址只写着“档案室”。秦晚盯着那几行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信里写得含糊，只说二十年前的一起案子有蹊跷，需要她帮忙查查档案。

她摇摇头，把这事儿暂时放下。档案室堆的那些旧卷宗，都快成古迹了。她翻来翻去翻不明白，还不如早点睡。可这信纸像有脑子似的，总在她晃神的时候跳进眼里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屏幕亮起，是老刑警张默的脸。她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还没睡？”张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点千篇一律的关心。
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
“案子的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
秦晚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老槐树下有动静，我猜你又在查资料。”张默的声音懒洋洋的，“那几起案子翻来覆去就那几份卷宗，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“我没查到什么。”秦晚不想明说，不然这老刑警又要开始长篇大论。

“你啊，总喜欢钻牛角尖。”张默叹了口气，“匿名信的事，我帮你查了。”

秦晚一愣：“您……”

“我找过局里退休的老档案员，他记得二十年前有个案子特别蹊跷。”张默压低声音，“就是张浩远那案，当年负责调查的几个人都调走了，线索全断了。后来领导怕惹麻烦，直接压下来了。”

秦晚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张浩远，那名字她太熟了。当年那起连环杀人案，轰动全国最后不了了之。谁不知道张默当年是主力，结果站在最前面的人突然人间蒸发。

“那您……”

“证据不足，查不到什么。”张默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八卦，“不过我查到个细节，当年凶器上的指纹，除了死者，还有个陌生人的。那人指纹没录入系统，也是个麻烦。”

“陌生人的指纹……”秦晚摸着下巴，突然意识到什么，“那会不会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