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划过那页纸，卷宗的边角已经薄得像张嘴，随时要吞下一小块指甲。秦晚嗅了嗅，纸页上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混着灰尘的味道，老旧得像是从哪个被遗忘的角落里翻出来的。

她泡了杯浓咖啡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又坐回档案柜前。编号0507，李雪梅失踪案。二十年前的事了，当年那个焦头烂额的案子，现在看来，也不过是无数尘封档案里的一页废纸。可偏偏，一封匿名的信，直接把0507塞进了她眼皮子底下。

信很简单，就两句话：“秦晚，去查查老秦。”后面跟着一个日期，二十年前的某天深夜。老秦，市局有名的老刑警，退休前是重案组头儿，听说是个一根筋的主儿。

秦晚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老刑警？她脑子里立刻蹦出个形象：个儿不高，眼角有刀疤，走路总是一摇一摆，说话夹枪带棒的。这人自从她接手档案室那会儿起，就爱往她这儿钻，不是问这个案子的细节，就是念叨那个失足女的名声。每次他走，嘴里都叼着半截烟，烟尾的火星子明明灭灭，像是在说教，又像是在嘲笑她一头扎进死胡同。

她打开电脑，调出二十年前的警务系统，翻 box 文件。屏幕蓝光映着她有点疲惫的脸。李雪梅，女，二十一岁，失踪当晚在市中心一家酒吧出现，第二天早上，监控录像里再没见过她的人影。报案的是她父母，现场血迹斑斑，但找不到挣扎痕迹，唯一的线索是一枚丢失的耳环。

这些她都知道，三天两头看档案，闭上眼都能背下来。她试着调监控，系统提示“数据损坏”。嘿，这年头，连二十年前的监控都开始掉链子了。

正烦着，办公区传来脚步声，慢悠悠的，带着那种特有的晃悠感。秦晚抬眼，是老秦。他手里夹着个烟盒，走到她面前，习惯性地往她桌上瞥了眼。

“哟，小秦，又啃这个？”老秦指了指屏幕，“李雪梅的案子，二十年前的老骨头了，还啃得动？”

“不是，老秦，有人把这案子推到我头上了。”秦晚没好气地回怼，“信上说，让你帮忙查查。”

老秦挑眉，耳朵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：“匿名信？谁这么闲得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