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警局档案室就秦晚一个人。空气冷得像结了冰，灯光在柜子上投下她晃动的影子。她第无数次把那封皱巴巴的匿名信攥在手心，指尖掐得发疼。

信纸是那种早该淘汰的铜版纸，泛黄得厉害。字迹潦草，像喝醉了酒写的，但线条又很硬，透着一股恨气。“翻翻你们档案室旮旯角的旧案子，二十年前的‘局’，好好看看。”后面没有别的，就这半句话。

秦晚嗤笑一声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玩这种古早套路。她转身想走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没把自己绊倒。手一松，那封信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正好落在一张卷宗封面旁边。

卷宗封面上写着“20XX·X·X 重大盗窃未破案”，日期具体到某个月份。她鬼使神差地抽出来，手指拂过冰冷泛黄的纸页。档案袋边角都磨损了，显然被翻动过很多次。她打开，里面只有几页手写报告，报告末尾签着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刑警名字。

“老赵，”她喃喃自语，“这名字……有点耳熟啊。”她赶紧去电脑里翻二十年前的警员名单，发现确实有个姓赵的，叫赵建国，当年是重案组的，后来因为身体原因调到档案室了。可惜，赵建国三年前就退休了，据说现在住在城东的老小区。

怪了，这封匿名信怎么知道她看这个案子？而且，信上说“好好看看”的“局”，会不会就是这个盗窃案？“重大盗窃未破案”……听起来好像不太像普通的盗窃。秦晚翻到最底下，发现一份被撕过的照片残片，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……血？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去查这个案子所有的卷宗。结果发现，这个所谓的“盗窃案”，最初报案的时候，描述的就是一起入室杀人未遂，但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盗窃未破。报案人是个精神有些问题的独居老人，最后 disappeared 了。

“所以……”秦晚靠在柜子上，后背蹭得生疼，“有人把杀人案，改成盗窃案了？”

她正琢磨着这事，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赵建国背着手站在门口，手里还夹着个旧皮包，眼睛半眯着，像是在打量她。“我说小秦，档案室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在啊？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