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窈站在恩妃娘娘住处外面，手里捏着两块冰凉的手帕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今儿这太阳，简直是往人脸上抽鞭子，她这身石榴红袄儿，穿得跟块红烧肉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热又难受。她不是怕热，是心里头热。

手里这手帕是恩妃娘娘的人递给她的，说是她前脚刚走，恩妃娘娘就寻思着让人送来了。手帕挺干净的，沾着淡淡的熏香，冬天的时候倒是挺舒服。可现在，在这大太阳底下，这熏香反而让她觉得有些腻歪。

“娘娘这是又怎么了？”李舒窈心里嘀咕着，脚步慢悠悠地往回走。刚才她去恩妃娘娘那里，是送一趟刚摘的新鲜瓜果。恩妃娘娘不大不小的病了一场， appetite 似乎没什么起伏，倒是对这些新鲜玩意儿挺感兴趣的。可谁知道，她前脚刚走，恩妃娘娘就让人把这两块手帕送了回来。

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李舒窈不是个傻的，宫里这弯弯绕绕的，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。恩妃娘娘和皇上的关系，那是明面上的事儿，谁都能看见。可这娘娘，背地里又是个什么心思，外人谁说得清。

“小主，您这是……”跟在李舒窈身后的贴身侍女云岫赶紧跟上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娘娘是不是又召您过去了？”

李舒窈摇摇头，没有回头，只是脚步加快了一些。“我心里烦着呢，不想再去了。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手帕，仔细看了看，“这手帕……挺干净的。”

云岫眨了眨眼，没有接话。她知道自家小主心里是什么想法，可说出来的话，却总是那么直白。不像有些人是条子脸，心里弯弯绕绕，表面却装得跟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似的。

“云岫，”李舒窈突然停了下来，转头看向她，“你说，这宫里头，最的是什么？”

云岫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“小主说什么呢？您是贵人，在宫里日子舒心，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
李舒窈嗤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云岫知道，自家小主今天心情不好，她说的什么话，都比不上自家小主心里那股劲儿。

“走吧，回去换身衣服，晚上再想想。”李舒窈抬脚往回走，背影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。云岫跟在后面，看着自家小主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