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把手机屏幕凑得更近了些，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，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玻璃感受到那股阴寒。帖子里的描述整齐划一，时间、地点、方式，甚至连遗言都惊人地相似。所有人都选择了城市的同一座桥，同样是深夜，同样是服药自尽，遗书中只有一句简短得可怜的“解脱”。没有怨恨，没有留恋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。

“这不对劲。”苏黎喃喃自语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。她作为心理咨询师，看过形形色色的心理问题，但从未见过如此……同步的悲剧。就像有人按下了统一的开关，所有人同时跳入死亡的深渊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那边查到什么了吗？”

苏黎迅速回复：“有点奇怪，几个死者背景完全不同，但自杀方式和时间高度一致。”

陈默很快又回过来：“我这边也发现了一点线索，那座桥底下有个废弃的防空洞，十几年前就封死了。但今晚的风吹过去，好像有什么东西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陈默的消息就没了下文。苏黎心里一紧，难道陈默也去了桥边？她立刻拨了过去，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她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。

“苏黎，你过来。”陈默的声音异常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发毛，“我好像……看到点什么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桥下面，”陈默压低声音，“防空洞的入口边，有个人影。”

“什么人影？！”苏黎的心脏骤停。

“穿着十年前的衣服，”陈默顿了顿，“背对着我们，一动不动，像个……雕像。”

苏黎的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十年前？那会儿那座防空洞明明已经废弃了十几年，而且还是封死的。她猛地想起了什么，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凌晨的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，路灯在暗处投下惨淡的光。苏黎跑到桥下，防空洞的入口被巨大的铁门封着，锈迹斑斑，边缘散落着几片枯叶。她眯起眼睛，果然看到陈默说的人影，站在离铁门几米远的地方，背对着自己，一动不动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苏黎提高声音喊道。

人影没有回应。苏黎皱着眉走上前，陈默跟了过来，两人站在人影两侧，形成一个半圆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