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你让我给你算命？”苏黎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稳住，泼了一身热气。对面坐着的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格子衬衫，头发乱得像刚被打了一顿，面前的陶土烟灰缸里掐灭了三四根烟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就当是…心理咨询？”男人搓着两手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我老婆总说我，跟个幽灵似的，没事就坐在窗边发呆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她说我精神出问题了，非得找个大师看看。结果你一上来，就说…说我知道我跟那件事有关。”

苏黎差点被咖啡呛到。她开了家小小的心理咨询室，专门接一些不愿去医院，又觉得朋友不够懂的人。可像眼前这号，明显是走投无路了。可他说的“那件事”，是什么事？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只是…根据你的描述，猜到一些可能。”苏黎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专业，“比如，你最近压力很大，睡眠不好，经常做噩梦。还有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似乎在逃避什么。”

男人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都快抖落在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坐直了：“你…你怎么知道？我妈妈…我妈妈三年前走了，就是那件事之后！我以为我忘了，没想到…没想到你一说我，我掉眼泪了！”

苏黎皱眉。这明显是心理暗示，可这男人的反应…有点过激。她想起来这男人登记时填的名字，叫沈默。三年来，他基本每周都来，每次都说自己没事，就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。可苏黎敏锐地察觉，他眼神里藏着东西。

“沈默，你说的‘那件事’，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？”苏黎小心翼翼地问。她本不该多管闲事，可那男人的眼神…太像她曾经遇到的一个案子。

沈默视线飘忽了一阵，又猛地锁在苏黎脸上：“两年前，我碰到一个女孩…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。她…她穿着红色的裙子，然后…然后我就看到一幕，一幕很可怕的画面。我当时吓得到处跑，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…”

苏黎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废弃仓库，红色裙子，可怕画面…这细节怎么这么耳熟？她从业三年，接手的案子无数，但有几个保持着高度相似性，尤其是那个“红色连衣裙的幻影”。

“你确定…你真的看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