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不是语音，是张照片。顾金陵解开安全带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好半天才点开。

照片是拍的酒店房间门口，角度有点歪。女人穿着一条暴露的红色裙子，弯着腰，手里抱着个襁褓。男人站在女人身后，搂着她的腰，两人靠得很近。女人侧脸对着镜头，虽然光线暗，但看得出来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。襁褓里那个小家伙，似乎动了动，小手小脚露在外面，皱巴巴的，像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
顾金陵眉头紧紧皱了起来，越看脸越黑。他认识照片里的女人，林菲，小名菲菲，和他公司刚裁员那批走掉的一个设计师。长得是挺好看，就是……太八卦了点。至于襁褓里的孩子……顾金陵心底咯噔一下，一种陌生的、尖锐的情绪猛地窜了上来。

该死！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！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菲发来的信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小宝。”

小宝？他们怎么会有孩子？！

顾金陵烦躁地把手机扔回副驾，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。轮胎因为震动发出刺耳的嗡嗡声。他还能说什么？公司楼下那栋公寓，林菲刚搬进来没几个月。那段时间他日理万机，几乎没怎么回那个空荡荡的家。他自己都忘了，上次见到林菲是什么时候了……好像是因为个设计项目的事情，在咖啡厅见过一面，也就那么回事。

他一直以为林菲早就离职了！她当初走的时候， sorrowed脸的，他一直当她是being reasonable。没想到……

顾金陵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他需要冷静，需要弄清楚情况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出那个备注为“老婆”的号码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最终还是拨了出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：“喂，老公？”

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

顾金陵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阵轻笑：“我在家呢，和妈一起。怎么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顾金陵：“……你怀了……谁的孩子？”

电话那头的女声瞬间拔高了一点：“顾金陵！你什么意思？你怀疑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金陵气得说不出话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