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似的浓，市中心最顶级的那栋酒店，金色的招牌在远处亮得刺眼。顾金陵坐在车里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，车窗外灯火繁华，车里面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手机在副驾座屏幕上亮着，有一条语音短信，发件人备注是“老婆”。顾金陵没有立刻点开，他今天累，不想看这些麻烦事。但那照片，那满城的流言蜚语，像跗骨之蛆，怎么也甩不掉。他老婆，带着别人的种，正巧被狗仔拍到，姿势亲昵，旁边还有一个打酱油似的男人——据说是那个男人孩子的父亲。

顾金陵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把那对狗男女骂了八百遍。他倒不是在乎那个种，毕竟他风流债也不少。但要他承认，自己一百多块的种被一个不上床的女人给搞定了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。

车子在S市最贵的公寓楼下停下。保安认识他，主动开了道。顾金陵下车，夜风一吹，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抬头看了看那栋欧式建筑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冷。他想起三年前，他力排众议，把那个刚毕业的小女人娶进家门时的场景。那时候，他以为那就是一生。

顾金陵走进大堂，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女人，手里还抱着一个奶瓶。她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来，小心地把奶瓶递给他：“老公，小宝渴了。”

顾金陵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陈雅茹，他的老婆，曾经是他心中的白月光。可现在，她怀里抱着的，却是别人的孩子。她笑得无辜，眼睛水汪汪的，仿佛是个什么都不知情的小傻瓜。

顾金陵接过奶瓶，里面是温热的牛奶。他轻轻吹了吹，递到嘴边尝了尝，味道刚好的样子。他放下奶瓶，转向陈雅茹：“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。”

“我等了你半天了。”陈雅茹拉住他的胳膊，在他身上蹭了蹭，“小宝非要我抱着，说他想你了。”

顾金陵看着她，心情复杂。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幻想过和她一起生儿育女的画面，可现在，这个画面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朝电梯走去：“走，回家。”

陈雅茹眼睛一亮，赶紧跟上。电梯门缓缓关闭，她紧紧贴着顾金陵的背，像个寻找依靠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