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工位上抠嗑儿。办公室格子间，日光灯嗡嗡响，隔壁老李家的傻狗又跟吃了枪药似的，上蹿下跳。他烦得能原地爆炸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主管叫去谈话了，就因为他老看小说，进度条三天没往前挪半米。

他叫王胖子，不是真胖，就是喜欢吹牛时这么自称。三十出头，在一家半死不活的互联网公司当普通职员，工资不高，房贷压力不大，但也不小。每天就是点鼠标、喝咖啡、刷八卦，日子过得跟死的差不多。老王觉得人生就跟这办公室的空调似的，恒温循环，没半点波澜。

“王胖子！你TM又在摸鱼！”一个炸雷般的吼声从办公室门口炸开。老王吓得差点把键盘一脚踹飞出去。抬头一看，是部门新来的尖子生小张，脑门上青筋都快蹦出来了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报表，像是刚从火山里捞出来的。

小张三十岁不到，走路都带着风，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。他是公司老板的内侄子，背景硬，能力也确实强，一来就给整个部门定了新规矩，连喝水都要计时。

老王赔着笑脸：“哎呀，张哥，什么事儿啊？这么大火气……”

“什么什么事儿？别跟我说什么哎呀，马上季度大考核，你那边项目进度条是燃烧吗？”小张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都快喷到老王鼻尖了，“我告诉你王胖子，别以为吃老本能吃到老，公司不是慈善机构，养你吃饭呢？”

老王缩脖子，不敢说话。他知道小张是来找茬的，自己这几个月没怎么认真干活，不就是爱看小说看得有点走火入魔了嘛。可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爱好，总不能为了工作就把自己给逼死吧？

小张看他怂样，火气更大了：“算了，今天我就心情好，不然你直接卷铺盖走吧！下个月开始，迟到早退一次扣钱，工作没完成自动离职！听见没有！”

噗通。老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。这日子没法过了啊！迟到扣钱早退扣钱，这还不把人逼去跳楼？他看着天花板，突然想起老家院子角落里那颗捡来的奇怪石头。也不知道当初是哪块砖头滑下来的，黑乎乎的，拳头大小，拿在手里温温的，像揣了个小暖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