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洗完手，搓着湿漉漉的手腕，想回工位改策划案。那策划案简直是老大剃的光头，硬要他这个秃顶老王给弄。刚走到电梯口，门“叮”一响，挤进来个姑娘。

姑娘背对着他，正低头捣鼓手机。老王眯着眼瞅了瞅，这才认出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小张。小张这姑娘，一来就给老王留下印象——谁都不理，板着脸跟块冰疙瘩似的。老王估摸着是刚来，还不太适应，也就没多想，直接侧身往里走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就老王和小张俩人。小张显然没注意到老王，自顾自地刷着手机，偶尔皱皱眉，像手机里内容有多刺眼似的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这年轻人，心思都那么重吗？

电梯下降，老王看着小张毫不掩饰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姑娘，明明是实习生，却搞得自己像(dictator)的一样，谁都得听她的。老王想起自己刚进公司那会儿，也是傻乎乎的，什么活儿都干，结果呢？被领导呼来喝去，没几年头发都掉了不少。

正想着，小张突然停下刷手机的手，转过头，眼神冷飕飕地盯着老王。“你也是来上班的吗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电梯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姑娘怎么突然问我了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“是啊，我是老王，刚从洗手间出来。”他指了指外面，“你要去几楼？”

小张看了他一眼，像是在说他废话太多。她伸出手指，在电梯按钮上咔咔两下，按了七楼。“我找张经理，他在七楼办公室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电梯到七楼，门一打开，小张“噌”地一下冲了出去，快得让老王以为她是дурак。

等电梯门关上，老王才舒了口气。他靠在电梯壁上，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，突然想起小张刚才那句话。他笑了笑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她说其实我也挺秃的。”

不过，这话说出来，老王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摇摇头，抬脚往回走。刚走到工位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老大发来的微信：“老王，策划案的事，下午三点开会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开始改策划案。他改着改着，突然想到小张刚才那眼神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