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，你小子发什么呆呢？排队去啊！”后边传来室友不耐烦的推搡，林凡头也没抬，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彩票，刚摸到抽奖的位置，就被拽着往校门口走。

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热得人头发昏，校门口冰棍摊的雪糕管子滋滋冒泡，冰汽混着麦芽糖的甜味，在三十多度的空气里氤氲开。林凡被拽到队伍最前头，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，镜片后面眼睛滴溜溜转，“小兄弟，今天‘水晶’卖得火，七块五一根，甜得很。”

林凡掏出皱巴巴的五块纸币，想把那跳出来又缩回去的‘水晶’抽出来，结果手一抖，五块钱掉在地上，被刚挤上来的学生踩得稀巴烂。他刚想骂街，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。

“妈，钱够不够给你买降压药？我下个月工资发了再寄……哎，等等，妈你谁啊？陈默他爸刚过世，你……”

林凡脸瞬间就绿了，手机被回绝得啪嗒挂断。那晚他喝多了，在酒吧门口把前女友张薇当成了林默的老婆，后来还动手打了人，被学校处分了。张薇提了分手，他追着道歉，人家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。要不是后来有个学妹对他好，他早就得抑郁了。

“嘿，林凡，发什么呆？”张薇从后面勾住他胳膊，笑眯眯晃着手机，“前男友求我原谅发微信，我顺手给你发了张‘原谅’表情，他愣是盯着看了三分钟。”

林凡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把彩票抽出来，赶紧把那张皱巴巴的‘体彩’攥紧了。他盯着张薇梨花带雨的脸，心里莫名一软，掏出一根‘爽口冰’，撕开包装递给她，“喏，你吃。”

张薇接过去咬了一口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，“林凡，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乖了？”

林凡也笑了，看着她咬着冰棍流蜜糖的侧脸，忽然想起来，上辈子毕业聚餐后，张薇喝醉了，把他当成了偶像剧男主，在他额头亲了一口。后来他才知道，那天张薇是她前男友最后一次见她。

“薇薇，我能……我能再追你一次吗？”林凡鼓起勇气，把彩票揣进怀里，声音比蝉鸣还响。

张薇愣了三秒，突然夸张地大笑起来，指着林凡的鼻子喊：“喂！你小子还没疯啊？我告诉你，我现在有男朋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