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感觉到身体像是空落落的，像被掏空了五脏六腑，可林尘却偏要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
这感觉挺诡异，就跟整个人泡在温水里，又冷又暖，毫无生气，但又确实能感觉到自己是个“人”。具体活了多久？他自己也搞不清。几千？几万？或许更长，反正他记得自己曾经是个活生生的人，记得腰间挂着的剑，记得月光洒在身上的感觉，记得……那个女人的笑容。

后来呢？后来就什么都记不清了，只剩下这副空荡荡的躯壳，还有无尽的麻木。他像一具行尸走肉，漫无目的地飘荡在这片玄黄大世界。

至于怎么“活”下来的，林尘更没印象。他只知道，自己曾经是个修士，而且是个实力不俗的修士，至少曾经是。现在嘛，弱得像块豆腐，比豆腐还豆腐。

他现在寄居在一座名叫青云宗的山门祖地里。说祖地，其实就是几块破石头，一个摇摇欲坠的牌坊，外加一间孤零零的破屋。这屋子是他一切来源，一个自称“老神仙”的老头留下的。那老头临走前告诉他，这地方灵气稀薄得能杀人，他这副身子骨，最多撑个十年八年，撑不过就……就地找块豆腐盖盖。

十年八年？林尘差点笑出声来。他那副皮囊，怕是十年八年都风干得找不着影了。

“师父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
林尘循声望去，女孩约莫十五六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青色弟子服，正是青云宗内门弟子，苏沐雪。

她身后还跟着个有些胖乎乎的少年，约莫十二三岁，穿着灰色布衣，是青云宗外门弟子，赵雷。

“师父，练剑呢？”苏沐雪小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
林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苏沐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都练了七天了，就是剑招使不熟练，师父您教教我好不好？”

林尘缓缓抬头，看着苏沐雪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的眼神空洞无神，却偏偏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。

这魔力是啥？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
“学剑？”林尘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，“小丫头，你练剑 exercice 了？”

“嗯！就是觉得……觉得师父您一定很厉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