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透过破旧窗棂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斑。我靠在摇摇欲坠的椅子上，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那棵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，树上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低声念叨着什么古老的咒语。

“师父，您听我说，这个‘聚气诀’您得传授给我啊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一脸认真地盯着我，手里还捏着一本翻页破损的《基础修真密录》。

我慢悠悠地睁开眼，打了个哈欠：“丫头，我这身骨头架子，早就在风里晒得干巴了，哪还有什么‘聚气诀’可传。你要是真心想学，就去请教隔壁老道，他那本《引气入体》可记得比你脸还清清楚楚。”

小姑娘名叫小桃，今年刚满十六岁，白嫩嫩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说起话来眼睛亮晶晶的，透着一股子傻气。她是半年前误闯进我这荒废了二十年的破道观的，非要拜我为师，我拗不过她再三恳求，就随口应了下来，谁知道这孩子还真当真了。

“可是师父，书上明明写着，‘聚气诀’是入门心法，只有天资聪颖的弟子才能开启灵根，才能修炼……我这不是天资聪颖吗？”小桃理直气壮地晃着小拳头，好像我就是欠了她八百万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伸手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窝头， toss了过去：“吃吧吃吧，吃了长得胖，胖了才能引气，引气了……好歹是个修真娃。”小桃接住窝头，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，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，“师父你真好！”说完就埋头猛吃，完全没注意到我嘴角那丝嘲讽。

“师父，那个……咱们是不是该下山历练历练了？”又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我转头一看，是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，眉清目秀，气质沉稳，正是我的另一个徒弟小石头。小石头是三个月前在昆仑山脚下捡到的，当时他正被妖狼追杀，我顺手救了，这小子便说什么也要拜我为师。

“历练？”我撇撇嘴，“我这骨头架子，要是真下山路，估计没两步就得把老腰闪了。你们要历练，就自己历练去吧，我这身修为，放现在也就是个初级社区保安水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