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哆嗦嗦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往梅杰杨面前一递，小声说道：“小梅啊……家里实在困难，你高抬贵手，先帮衬着点。”

梅杰杨瞅瞅那红包，心说这老小子也忒实在了，大冷天的还穿件洗得发白的背心。他伸手接过红包，掂量了一下，就着这劲儿，把老王让进了屋。屋门“咣当”一关，老王那咋咋呼呼的嗓门好像瞬间被关在了门外。

屋里安静得瘆人，连烟灰缸里那点火星子噼啪响都听得一清二楚。梅杰杨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老头子咋还跟块破麻袋似的晃荡？磨叽半天，到底啥事？”他寻思着，先把烟点上， sitten 细细琢磨。

烟刚点着，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香味飘了过来。梅杰杨皱皱眉，这香味哪像是老头子身上的味道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女人用的香水。他心里纳闷：“这老小子身上咋还喷香水了？装嫩呢？”他没多想，自顾自地去厨房倒杯热水。

热水刚端起来，屋里那面被烟熏得黑乎乎的镜子突然动了。镜子里，老王那张老脸瞬间扭曲成了哭丧的表情，接着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梅杰杨面前。

梅杰杨吓得手一抖，热水洒了好几滴。他扶着茶几的手都在发抖，脑子嗡嗡作响：“这是唱的哪一出？吓死我了……”他强作镇定，问道：“老王，你这是唱的啥戏？赶紧说，有话就直说，别耽误我抽烟。”

老王泪眼汪汪地看着梅杰杨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小梅啊，是我不对，我……我不该瞒着你……”

梅杰杨皱着眉头，心说这老头子是遭了什么罪了，说话都说不利索了。他耐着性子问道：“啥事？你说清楚，别光顾着哭。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说道：“小梅啊，我其实是……我是为了咱俩的宝贝疙瘩来的。”

“宝贝疙瘩？”梅杰杨一脸茫然。

“心怡啊！”老王指着梅杰杨，激动地说道，“心怡是我和前妻唯一的女儿，我……我当年为了给她治病，欠了一屁股债……”

梅杰杨愣住了，他寻思着，自己这闺女咋老跟个神经病似的，天天追着他问东问西，还总说啥“雷神爸爸”。原来这……

老王接着说道：“我前妻走后，我就带着心怡改嫁了。可那家人……那家人对孩子非打即骂，我……我实在看不下去，就偷偷 把心怡接了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