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，自己今天肯定是中暑了，或者被哪个不开眼的玩意儿按了键盘上的“倒霉”键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护士推着轮椅撞到人缝里了。第一次是差点被一个推婴儿车的阿姨撞飞，第二次是个抱 kín 菜 market 的老太太，这次……这次更绝，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两个小灯泡。

轮椅一个趔趄，老王差点把刚喂到他嘴里的燕麦粥洒出来。他咳了两声，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点：“小姑娘，你走路看着没看着前面啊？”

小姑娘被问得一愣，歪着头看他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有点呆呆的，又有点可爱：“啊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把手里还缺了一角的苹果递过来，“叔叔，你的粥洒了吧？”

老王接过苹果，看着那半边儿已经蔫掉的果肉，又看了看小姑娘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年头，能这么纯天真当的，也不多了。“没事没事，”他摆摆手，心里嘀咕，“洒了就好，洒了就好。”

小姑娘笑了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：“那我帮你要点水吧，不然粥就不好喝了。”她说着就要站起来，却被老王一把按住。

“乖，”老王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语气，“你坐这儿，我还能动弹。你要是站起来，到时候轮椅倒了，可就不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，我这人，就喜欢黏糊糊的。”

小姑娘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讨厌啦……”她也不恼，乖乖地又坐回轮椅上，开始跟旁边坐着的病人家属聊天。老王看着她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字：甜。

这丫头，确实挺甜的。不是那种搔首弄姿、刻意讨好型的甜，就是单纯，像刚剥好的嫩藕，清脆爽口。老王自己是个快五十的老光棍，见过的女人也不少，但像眼前这个，他还真没见过。

轮椅被推到病房门口时，护士打了个招呼：“王哥，到了。林小姐，你在这儿陪着就行，病人刚做完检查，需要休息。”

林小姐？老王抬头，这才看清了。小姑娘旁边还坐着一个同样穿着白裙子的大姐姐，长得明 коллектив丽，就是眼神有点冷，左右看了看，确认病房没人后，这才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