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号三百零七，这边请！”江小北又吼了一遍，自觉声音足够盖过整个前台的嘈杂。他刚从外面签回来的大单，医药公司的采购，价值不菲。提成怎么样，现在还不知道，但这气势不能输。

他系了系磨损的皮鞋后跟，揣着手往办公室走。刚走到总监办公室门口，就听里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：“是谁？谁在敲门？”

江小北揣着手往门边去，伸手一推，门开了。“秦总监，刚签回来的大单，医药公司，三百零七，请您签收。”江小北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洪亮。

秦暮雪从里面走出来，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，一头短发利落的绑在脑后，脸上冷冰冰的，好像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。“知道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江小北站直了身子，双手插兜：“秦总监，这单提成……”

“提成多少，公司有规定，你不用跟我说。”秦暮雪打断他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还有，以后不要用这种大嗓门，影响别人工作。”

江小北挠了挠头，有点不服气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秦暮雪打断他，转身往外面走，“你还有别的工作吗？没有的话，快点回去。”

江小北站在原地，有点愣住了。他本来以为，新来的总监会对他有不同的态度，没想到还是和别的领导一样，冷冰冰的，谁都不伺候。

他咬了咬牙，转身往外面走。刚走出没两步，就听见里面有声音传来：“那个……秦总监，我送您出去吧。”

江小北停下脚步，回头一看，秦暮雪正好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个医药公司的文件。

“秦总监，您小心点。”江小北说。

“不用你管。”秦暮雪说，但还是放慢了脚步，等江小北跟上了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，到了楼下，秦暮雪突然停了下来。

“秦总监，您怎么了？”江小北问。

秦暮雪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那个……你能不能把这份文件的页脚号改一下？刚才我看的时候，发现不对劲。”

江小北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啊，好的，没问题。”

他拿出手机，对着文件拍了张照片，然后打开一个文档编辑软件，开始改页脚。

秦暮雪站在一旁，看着他在手机上操作，脸上冷冰冰的表情，不知不觉有点柔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