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我说三儿，”孟鹤堂凑近了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云雷脸上，“你刚才那梗，是打矿石场子边上学的啊？怎么听着跟那大锤子似的，哐当哐当的。”

张云雷抠着指头，没吭声，脸颊有点红。前几回上台，紧张得话都磕巴，现在多了几场劲儿，倒也稳当些，就是孟鹤堂这嘴皮子，总喜欢抽风似的往他伤口上挠。

“没事儿，第一回上，磕磕碰碰正常，”郭德纲从旁边经过，声音倒是温和，“你那哏儿挺好，就是劲儿使得大了点，观众容易跟不上。行了，赶紧收拾利索，晚上有场leş。”

郭德纲拍拍他肩膀，走了。孟鹤堂撇撇嘴，又凑上来：“行了三儿，别闷着了。今儿晚上有个网红来我们这儿串场子，你瞅瞅，能学学不？”

张云雷一愣，抬眼：“网红？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哎，你外行了吧？”孟鹤堂横了他一眼，“现在最受欢迎的就是这网红，嘴皮子快，会造梗，上台几分钟，台下哗哗地鼓掌，比咱说几十分钟还过瘾。”

“是吗？”张云雷来了兴趣，这几个月他在台边偷师，看得多了，知道相声这行当，除了会说，还得会“整活儿”，能抓住台下那股子乐子。

“可不是，”孟鹤堂压低声音，“那网红，就讲究个快、准、狠，你瞅他，这嘴皮子，跟抹了油似的，唰唰就过去了。不像咱们，讲究个字正腔圆，慢工出细活。不过啊，这网红要是整得太过了，观众也容易烦。”

张云雷若有所思，晚上演出结束，没急着回寄宿处，而是偷偷留下，在后台角落里扒拉着手机。孟鹤堂说的网红，他不是没见过，抖音、快手上一搜，一大堆。那些人拿着手机，对着镜头噼里啪啦说，要么是整活，要么是吐槽，要么就是瞎扯，但总有那么些人喜欢看。

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网红，那人正拿着个小本本，对着镜头念：“家人们，谁懂啊，工作太卷了真的会谢……”

张云雷嘴角抽了抽。卷？他倒是不懂。

手机屏幕上，那网红突然停下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：“我昨天去吃火锅，那个服务员小哥，长得是真好看……”

周围一阵哄笑。张云雷看着屏幕，心里那叫一个纳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