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的时候，阿婆终于认命地掀开被子。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光斑，跟窗外梧桐树叶子晃动的影子拼凑成一幅活蹦乱跳的抽象画。

“早啊，我的小懒虫。”阿婆慢吞吞爬下床，赤脚在地板上蹭了蹭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马蜂盘过。她摸出衣柜里那件洗得发白的雷夫领衬衫，胡乱套在身上，领口歪得能挂个煤油灯。

“今天……是魔法试炼日。”阿婆对着镜子，扯了扯嘴角，结果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小骷头，准备好卷卷，咱们去森林逛逛。”

角落里，骨头架子拖着一条空荡荡的影子晃了出来。它的小骷髅头一摇一摆，乌溜溜的眼睛在镜子里映出个扭曲的身影。“知道了，老板。月老的钱袋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月老？”阿婆瞪大眼睛，“你又被月老借东西了？我上个月的工资还在瘸腿三等勋章上挂着呢！”

“嘘……”小骷髅竖起一根手指，压低声音，“老板，试炼分三个等级。高级的据说能让你见到精灵女王。你想想，女王要是喜欢你的瘸腿勋章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阿婆一巴掌拍在柜门上，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，“我只想见到精灵女王的……梳子！她上次说我的发卡不够精灵！”

小骷髅立刻挺直了背，走路都带风。“收到！完美主义魔女万岁！”

两人踩着拖鞋出门，小区门口的流浪猫跟他们玩起了追逐游戏。阿婆踢了踢石子，骂骂咧咧：“傻猫，你以为你是风行者？我弹个魔法球你试试？”

到了森林边缘，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阳光透不过层层叠叠的树叶，地面铺满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朵上。小骷髅突然停住脚步，整只骷髅头凑到鼻尖嗅了嗅。

“老板，有的味道……”小骷髅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就像……烤面包，还有……一点点别的？”

阿婆皱起鼻子，这味儿让她想起上次在古董市场淘到的旧地图。她伸手一指前方，青木符文在指尖亮起，噗嗤一声没入空气。“魔法探路，让路来吧！”

一道黄光往前窜出，借着力气在树干上转了圈，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蹦了回来。“有……有东西！前面有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