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晚话音刚落，沈墨嘴角那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更弯了一下，但也没到嘲讽那程度，就是那种……懒得说话的弧度。他双手抱胸，往旁边站了半步，挡住了门口的光，把凌晚框在里面。

“干什么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 Dealers 在描述自己手里的牌，“沈先生不敢问，沈小姐可以？”

这话把凌晚噎住了。她能干什么？她什么也不能干啊！就是……就是撞见了点不好的事情，然后被人堵在这里了。这能怪她？她又不欠沈墨的，之前好像还很讨厌他。

“我就是……路过。”凌晚心里骂了一句，嘴上硬气着，“沈先生你忙。”

“路过？”沈墨挑了挑眉，那几根寡淡的眉毛没什么表情，但凌晚莫名觉得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照在她身上，“谁带路的？”

嚯，还带保镖？凌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热。她这是撞上硬茬了。那个酒吧老板娘嘴碎，说这男人是谁谁谁沈家大公子，只手能捏死一百个她这种小角色。沈晚当时还觉得夸张。

“没人带我，”凌晚老实回答，心想大不了一拍两散，沈墨这种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，“就是……自己溜达。”

“溜达能溜到这儿？”沈墨步步紧逼，不是走来走去的那种紧逼，是那种让人感觉无路可逃的压迫感，“凌家小姐，你老实交代，是喝多了，还是被人下药了？”

凌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药？她什么时候被人下药了？鬼都不信！她清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折：“我没有，沈先生你误会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沈墨脚步一顿，转了半圈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但没什么温度，像冰块反射的光，“那刚才呢？谁把你堵在门口，是谁让你喝这杯酒？”

凌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她喝那杯酒是……是那个不要脸的酒吧老板娘递给我的，说什么让她放松。后来……后来是老板娘自己先动手的。

“说啊。”沈墨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凌晚觉得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，像冰碴子刮脸，“不说，我让外面的人进来。”

凌晚瞬间怂了。外面的人？那不是找罪受吗？她一个小丫头片子，要是真惹上什么麻烦，别说凌家了，她都得被浸猪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