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掐了掐眉心，指节发白。这老破小出租屋又添了道蛛网似的裂纹，从墙角斜着伸到对面的白墙，最后在正中“轰隆”一声，翻了个跟头，活像个摔碎的玻璃杯。他盯着那豁口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永生者？我看是寿死病死憋屈死吧。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。三年前刚来时，是真好，没人看得出来的永生者，自由自在。现在呢？这屋子都跟着自己一起老了，还带上了病。

老王就是老王，邻里里的老实人，今儿拎着个搪瓷缸子，笑呵呵地来找他。“小林啊，最近气色不好，是不是又熬火了？” 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瞟了瞟林凡桌上那本翻旧了的《太阴 свинец术典》。

林凡眼皮一掀，“怎么着，我脸上写着‘缺德’俩字儿？” 老王嘿嘿傻乐，“开玩笑，开玩笑。就是看你最近总对着那本破书看。” 他凑近了些，伸出咸猪手摸了摸那本书的封面，“啧啧，这年头哪还兴看这种邪门玩意儿，晦气。”

林凡手一甩，“晦气？你试试活到三千岁，看什么都是晦气。” 他站起身，往门口踱了两步，又停下。这三年，他没碰过任何正经修武功法，就对着禁术典籍瞎琢磨。什么夺魂咒，什么蚀骨指，全当是打发时间。永生是真的，但试试看，这心怎么跟磨盘一样，一天到晚转个不停。

“哟，这气度，跟以前不一样了啊。” 老王一愣，又憨笑起来，“年轻人，有志气！”

林凡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小厨房。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从床底拖出个油布包，解开来，里面静静躺着三根黑漆漆的指骨，泛着阴冷的寒气。这玩意儿，是他三年前在乱葬岗摸出来带回来的，据那本破书说，是某个魔道大佬修炼“献祭之骨”时的遗留物，蕴含着庞大又污秽的力量。他没敢碰，一直压在床底。

今儿，他动了动念头。

木柴在炉子里噼啪作响，锅里炖着萝卜，咕嘟咕嘟的。林凡把那三根指骨放在灶台上，对着火光，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掐了个花。他的手微微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本能的亢奋。永生带来的不是麻木，是无尽的烦躁，只有这种禁忌力量才能带来短暂的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