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放下手，沙发缝里的毛絮“簌簌”掉了几根，他没管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那裂纹又长了一截，像张嘴要把他吞噬进去似的。他认得这裂纹，是三年前搬进这个老破小出租屋时就开始的，越看越像某种预兆。

“永生……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他心里嘀咕，喉咙有些发干。这身皮囊快有两千岁了， CHUNK，比城西那座破塔还老，可偏偏是个会修炼的永生者。别人永生是寿桃和仙鹤，他倒好，成了行走的古董，连个正经法子提升实力都找不到。

老王儿子考不上武大又怎么样？林凡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铁疙瘩。这玩意儿是他三年前在古玩市场淘来的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，正是他现在琢磨的禁术——“魂渡”。

“魂渡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指尖在铁疙瘩上划出几道残影。刹那间，一股阴风从铁疙瘩里钻出来，绕着他打转。林凡脸色一白，强忍着心悸，猛地一咬牙，将铁疙瘩按在额头。

“嗷——！”一声凄厉的惨叫卡在喉咙里，眼前骤然一黑。

…… 天亮时，林凡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山上跪着。浑身衣服都被血浸透了，好几个地方都在渗血，但他毫不在意，反而双眼放光，死死盯着前方。

昨晚……他动了“魂渡”的第一个小术。具体效果如何他不知道，但那股阴风真的能让人……消失。老王儿子，武大，几十万的年薪……林凡嘴角抽搐，感觉肝火直冒。

代价呢？代价就是他整个身体都在疼，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，灵魂深处仿佛被抽走了一块，空虚得难受。那黑铁疙瘩现在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却散发着更浓郁的危险气息。

“永生者……果然不能随便动这种东西。”林凡抹了把额头的冷汗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初在某个古籍残片上看到过“魂渡”的记载，旁边一行小字写着——魂损一成，道行加一。

“道行加一可以用命换？”林凡打了个寒颤。永生不就是攒命吗？现在看来，他攒的这些岁月，好像根本不够看。

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斗声，几个黑衣蒙面人朝着这边走来。林凡眼神一凛，悄悄从怀里摸出另一块更小的黑铁片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