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袋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面饼又凑到眼前，吸溜一口，面饼边缘烫得她直撇嘴。旁边塑料袋里躺着半根早上买的长黄瓜，被塑料膜捂得蔫蔫的，散发着清冽的黄瓜味，这股子味儿倒是和她嘴里泡面的香味混在一起，构成了某种奇特的怀旧气息。

她坐在自家的天井里，天井不大，晒满了菜地。菜叶子绿得发亮，泥土味混着太阳晒得热烘烘的。她妈在厨房里剁辣椒，剁得“噗噗”响，木盆被她妈拍得震天响。林薇听着这声音，突然想起以前和闺蜜夏语在县城电影院看 horror movie 时，电影院外也有这种剁辣椒声，夏语吓得脸都白了，结果发现只是她妈在厨房忙。

手机放在旁边桌上充电，屏幕暗着，没动静。林薇盯着那屏幕发呆，屏幕上可能是她上回跟陈阳发的那条信息，他说要出差了，到时候想她。她没回，也不知道回什么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这碗面，吃是好吃，就是没味儿。

“薇薇，过来帮忙！”她妈在厨房喊。

林薇应了一声，爬起来。厨房里热气腾腾，她妈正在炒菜，左边小桌上摆着刚蒸好的肉包子，白胖胖的，蒸笼盖一掀，香气就钻出来了。她妈看见她，把手里的辣椒往旁边一放，冲她招招手：“快来，帮你爸择菜。”

她爸戴着老花镜，正坐在桌边看报纸，报纸摊在腿上。看到她，她爸放下报纸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哟，薇薇回来啦，长这么大了。”

林薇“嗯”一声，帮她爸递了个菜篮子。篮子里装满了青翠的青菜，叶子水灵灵的，沾着水珠子。她爸往里又塞了根蔫了的黄瓜进去，跟那半根似的。

“爸，这黄瓜怎么蔫了？”她问。

“早上出门急，忘了带保温袋。”她爸呵呵笑，“没事儿，晒晒太阳就好。”

她爸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手机看了看，对林薇说：“薇薇，我接个电话。”

电话是夏语打来的。林薇听着她爸和夏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内容无非是家常，谁家买了新车，谁家小孩考了多少分。她爸的声音温和，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对她发火。她突然意识到，原来人真的会变，有些关系，也会变。

挂了电话，她爸把手机递给她，说：“夏语刚才还问起你，说你在北京挺不容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