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还在那儿叨叨：“子青，你小子是越来越有主见啊，以前啊，哪有这么有把握的。”卫子青头也没抬，指尖在笔记本上敲了敲，没说话。这习惯，老毛病了，一说起来就俩词儿——闷。旁人觉得他冷淡，李姐这年纪大的，倒还能唠叨几句。

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，不过也没人出声。老王泡了杯新的花茶，放在卫子青手边，小声说：“行了，李姐，子青也是有能力的人，让他自己想。你要是烦，我帮你看着点。”

李姐咂咂嘴，抬眼看了看卫子青，又不好意思似的转过去：“就是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。”说完这话，她便不再多言，开始整理桌子上的文件。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了点。

卫子青等李姐不再说话，才深吸一口气，抬眼看了看窗外。阳光正好，洒在地上，亮晃晃的。他微微晃了晃脑袋，把刚才那些烦心事甩开。

下午，陆雪菲过来送文件，一进办公室，眼尖地瞥见卫子青脸色好像不太好。她走过去，轻轻放文件在桌上，问道：“子青，怎么了？不舒服吗？”

卫子青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指了指桌上的文件：“签个字。”

陆雪菲会意，拿出签字笔，仔细看了看文件内容，确认无误后签了字，然后递给他。卫子青接过笔，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，然后把文件收起来。

陆雪菲看着他，小声说：“下午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我们俩。”

卫子青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陆雪菲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转身上楼。卫子青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某个地方似乎也松动了。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，但他愿意试试。

晚上，两人约了家小餐馆。陆雪菲选了个靠窗的位置，点了两道菜，一瓶红酒。卫子青习惯性地坐在她对面，安静地听着她说话。

“今天李姐说你了，”陆雪菲举起红酒瓶，给他倒了一杯，“她说你越来越有主见，胆子大了起来。”

卫子青喝了一口红酒，淡淡地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陆雪菲看着他，笑了笑：“子青，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儿。别一个人憋着，跟我说说，也许我能帮帮你。”

卫子青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雪菲，我可能要辞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