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主见是好事，但别太固执了。”李姐吸了吸鼻子，惯常的唠叨模式开启，“这事儿啊，听我的，保准没错。”

卫子青终于抬了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，只是轻轻点了下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？”李姐挑眉，“你什么时候说过知道？要么就痛快答应，要么就直说不想干，别磨叽！我这心里还亮堂着呢。”

卫子青没接话，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办公室里有点闷，空调声嗡嗡响，李姐的声音像根针，扎得人有点烦。这场景，跟以前没两样，只是这次，他觉得这唠叨声格外聒噪。

“行行行，我是固执，我不至于。”李姐嗓门都拔高了点，“公司谁不知道你卫总得意的？投资部那边催得紧，你倒好，拿个‘再等等看’堵着嘴！万一错过了好机会呢？你担得起这个错吗？”

“我负责评估。”卫子青说话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“李姐，上市公司有规矩，章程里写着，重大投资得董事会议决。我等着会议通知。”

李姐噎了一下，大概是没想到卫子青会突然把皮球踢回去。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……算你还有点明白！不过，这次不一样，特殊时期，得灵活点。手头有资金就赶紧用，磨叽什么？”

卫子青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近乎冷淡的笑意：“灵活？李姐，投资是花公司的钱，不是我们家开杂货铺。得按流程来，对得起数字，对得起股东。”

这回轮到李姐不说话了。她看着卫子青的侧脸，有点感慨。这年轻人，是越来越难管了。以前吧，他还会听两句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把道理摆出来，像个理论家。

“得了得了，不说了。”李姐摆摆手，也可能是知道说了也白说，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我担待得起，公司也担待得起，就是怕你……”

“我尽力不让大家失望。”卫子青打断她，站起身，“李姐，您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哎，走好，走好……”李姐挥挥手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
走出会议室，医院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卫子青吸了口气，走到走廊尽头那个小小的天台平台。天气不错，云很淡，阳光照在楼顶上，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