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的指头刚碰到那黑影轮廓，就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冻硬的积雪让那人绊了一跤，直接扑队在冰上，像条翻车鱼。赵铁柱心里一喜，嘿，送上门的！他脚下一点劲，抄起脚边的鞋拔就冲过去。

“呃啊！”那影像是个人，但话没喊出来，赵铁柱的鞋拔尖子已经擂在那人后心窝。鞋拔是铁打的，趁热打铁，这一下直接把那人拍得口吐白沫，直挺挺往地上一栽。

赵铁柱没多犹豫，脚踩那人在冰上，手一抄，就把人捞了回来。这人心跳还乱蹦，鼻孔里还喷着热气，显然还活着。赵铁柱把他拖到自个儿土坯房门口，用门后的破蓑衣先把院子里那几个刚下夜的邻居给盖了。

屋里头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儿照着赵铁柱那张冻得发红的脸。他把那清兵按在土炕席子上，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就坐在对面。冻了一夜的地，冻得赵铁柱虎牙都快咬碎了，可这回他心里头贼兴奋。

“你个兔砸子，哪个队的？”赵铁柱抄起跟杠子似的柴火棍，敲在那人头上，疼得那人直哆嗦。“说话！别他妈愣着！”

那清兵牙关紧咬，就是不开口，估计是留了死志。赵铁柱火气上头，柴火棍更使劲了：“哑巴了？吃你家粮的？说！要是敢不说，老子敲断你腿，一刀一刀剐了你！”

邻居王老二凑过来看热闹，递了碗热土豆子：“柱子，悠着点，别把他弄死了，咱们还得找他领赏呢。”

赵铁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虽然牙都快冻掉了：“死不了，就让他知道知道大明百姓的厉害！王老哥，你说我这事儿，还真能成？”

王老二撇撇嘴：“能成个屁！当初咱们跟皇太极议和的时候，还没这事儿呢。如今清军处处是优势，咱们打不过，只能认命。”

赵铁柱把柴火棍往桌子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跟钉子似的钻进王老二耳朵里：“谁说打不过？等着瞧！今天要不是天冷，老子一把火把他给点了！”王老二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看着赵铁柱那股子狠劲儿，心里也跟着硬气了点。

审问到半夜，那清兵实在熬不住，才含糊不清地说出他是从山海关那边逃出来的，就差没说出兵的番号和人数。

赵铁柱摸着下巴，心里盘算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