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搓着手，哈出来的白气在空中还没成型就没了，那冷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把脸都冻得生疼。他拢了拢袖子，那点热量刚传到手心就又没了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行了行了，鞋底肯定陷进去了，豁出去吧。” 他弯腰去拔鞋，那草鞋早就被雪水泡得跟抹了胶水似的粘在地里，费了好大劲才把一只鞋拔出来，另一只自然也离不开。他也不管那么多了，扯着草鞋带子就往前走，另一只脚踩出去，“噗叽”一声，陷进去一大半。 “妈的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干脆把另一只鞋也甩了，光着脚丫在雪地里走得更快了些，虽然每一步都生疼，但总比磨蹭强。好容易走到东头那家邻居老王家，他也不敲锣鼓，直接踹开门。“老王！开门！赵铁柱来了！” 老王家媳妇儿在里面喊：“谁啊？这大冬天的……”说着就开了门，一看是赵铁柱，光着一只脚站在门口，整个人跟个雪人似的。“铁柱哥，你这……这是干啥啊？” 赵铁柱搓着手，冷风吹得他直打哆嗦：“没啥大事，冻死了，来找你借身干衣裳！雪太大，鞋都陷进去了。” 老王媳妇儿连忙把屋里唯一干净点的大棉袄拿出来：“快穿上，外面吹得邪乎，我给你弄双毡袜也行。” 赵铁柱一进门就暖和了不少，赶紧套上棉袄，那棉袄虽然旧了点，但真心暖和：“谢了啊嫂子，雪这天气，真是没法走，脚都快冻僵了。” 老王在里面喊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吃点热乎的，我刚熬了点小米粥，就着炕头暖和暖和。” 赵铁柱跟着进屋，老王正坐在炕头抽烟呢，那烟锅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。“铁柱，雪后路不好走啊，外头还有点事，别一个人瞎晃荡。”老王皱着眉头说。 “没事，就路过一趟，他们几个都去南边逃难了，村子里就剩咱们几个。”赵铁柱喝了口热粥，没觉得多暖和，但还是吸溜吸溜地吃得飞快，“对了老王，你看这天儿，还有没有清军活动的迹象？” 老王咂咂嘴：“前两天还看见两拨，往西边去了，也不知道是干嘛的，这雪天，也别有啥大的动作吧？” 赵铁柱眉头紧锁：“难说，那帮鞑子啥事都干得出来，咱们得留个心眼。